沈砚辞没有动,就维持着这个依偎的姿势,安静地靠着她,贪恋着这份踏实的温暖。
良久,她才开口。
嗓音还裹着刚睡醒的沙哑,温软绵长,带着一点未褪尽的惺忪,又藏着沉淀了整夜的认真与柔软,轻轻拂过白予安的耳畔。
「白予安。」
「嗯?」白予安低声应着,语气温柔平静,试图压下心底悄然翻涌的细微波动,静静等候她接下来的话语。
空间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不是尴尬的停滞,也不是无言的克制,是沈砚辞在慢慢梳理自己数年来固执的认知,在直面自己从不愿承认、从不敢细想的心意。
她抱着白予安的力道轻轻收紧了些,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肩颈,闭上双眼,任由心底最真实的情绪肆意流淌。
那些困住她数年的执念、束缚她半生的枷锁、让她日夜赎罪的过往,在这片温暖的晨光与怀抱里,终於有了松解的痕迹。
很久很久之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落在白予安的心头,沉甸甸的,温柔又震动。
「我以前一直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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