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快瞧!刚跑过去那团肉球,跟头受惊的猪似的,滚着就过去了,嘿嘿!”一个后排男生压低声音,话里头有毫不掩饰的嘲弄。

        “跑得可真够声势浩大,连地板都在抖。你们猜,这是哪个班的神仙?”另一个声音接口,满是看热闹的轻佻。

        “还用猜?肯定不是咱重点班的啊。”某个女生则嗤笑了声,尽管音量不大,却也能清晰地传递出那种优越感,“咱班谁这么没时间观念,还跑成这样?丢不起那人。”

        这些细碎、刻薄、带着明显划分界限的议论,如同细小的蚊蚋,嗡嗡地钻入曹曳燕的耳朵。

        她握着课本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虽然依旧没有抬头去看窗外,强迫自己盯着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的字句。

        但就是在这么一瞬间,昨晚那个在公共卫生间隔间里,散发着粗重喘息和汗味、红眼的肥胖身躯,竟毫无征兆地清晰地撞进了她的脑海——那令人作呕的触感,那喷溅的污秽,还有那件被弄脏的汉服舞衣……

        “会是……昨晚那个家伙么?”这个念头像冰冷的毒蛇,倏地缠上曹曳燕的心尖。

        猛地一颤,她几乎立刻在心底坚决否定道:“不,不可能!”

        淡然地摇了摇头,曹曳燕恍若要将这可怕的联想连同昨晚不堪的记忆直接一同甩出去。

        她深吸一气,那股冰冷而平淡的决心涌了上来,在心底筑起一道堤坝道:“算了,是不是那个人,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那种人,那种事……我是永远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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