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笪光同学帮我拼死拖住这个袭击者。”

        语速不自觉越来越快,恍若她真还处于那时候被追赶围捕的情景之下,“他让我什么都别管,立刻下楼找人。而他自己……就独自一人坚守在四楼306理化实验室里,咬牙和那家伙……搏斗。”

        话说到这里时,曹曳燕尾音难以抑制地泄露丝丝动情哽咽。

        星眸好似又重新浮现出之前那个画面——

        他的背影像河床最深处的承重石,用血肉之躯死死挡住那头凶恶劣鬼,任凭重拳如雨砸落,只是倔强不肯吃痛松手,并从牙缝里挤出道道嘶吼,催喝自己快跑逃离现场。

        “老师,求您帮帮忙,现在立刻就带人上去支援吧!”曹曳燕忽地踏前半步,竟失态伸出单手抓住老师的臂膀。

        指尖因用力而深深陷入衣袖,狼狈恳求道:“阿…笪光同学只有一个人……他绝对打不过的对方,那家伙……又高又壮,力气还大得吓人!老师,若再不派其他同学去帮忙,就真的……真的会来不及!”

        焦急的情绪试图在她体内直接引发场海啸,泪水便是最先被怂恿抵达岸线的潮头,经由曹曳燕烧灼到通红的眼眶边缘蓄积、回旋打转,每圈都真实颤动映出即将溃泄的光晕。

        那强忍的脆弱,跟发自肺腑的恐惧,远比任何嚎啕哭泣都更具说服力。

        是故,长年累存的职业直觉告诉监督老师,面前这女孩所说的一切绝非虚假作伪,四楼是真出事了,而且每拖延一秒,楼上情况就可能更恶化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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