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邵。

        这名字是养父三年前给我起的。

        他说,他在兰陵城外的溪边发现我时,我瘦骨嶙峋,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浑身是伤。

        最重要的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的过去,我的亲人,我为何会出现在那里,所有的一切,都像被一场大水冲刷过的河床,只留下一片干涸的空白和虚无。

        我的身上,只有两样东西。一柄用粗布紧紧包裹,用晦涩的字体刻下“临渊“二字的古剑,以及一块温润的玉佩。

        父亲是个谨慎了一辈子的乡野郎中,他给我取名单名一个“邵”字,是盼我能品行高尚,重新开始;姓氏则随了他,让我有了一个家。

        于是,这三年来,我便以李邵为名,在这山林间,过着最简单平静的日子。

        我唯一的爱好,便是在采药归来的闲暇,学着书上那些文人墨客,写一些不成体统的诗句。

        我写山间的雾,写溪边的草,写的更多的是剑---飘逸,血,死亡。

        可我却从来拔不出手中的剑。它就像我那被尘封的过去,无法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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