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知道一件事：天黑以前，全村的人都会像疯了一样，往同一个地方跑——旧圣堂遗址。那是这附近唯一还挖得到光痕残渣的地方。等大家都乱成一团、自顾不暇的时候，反而没有人有空去管他这个废物。
混乱，对别人是灾难。对凯恩来说，有时候反而是唯一能喘口气的缝隙。
他趁着人群开始SaO动、四散奔逃的时候，悄悄退出了人群，往村外溜去。
没有人注意到他。从来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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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圣堂遗址在村子西边，走路要半个钟头。
那本来是一座很大的教堂，三百年前塌掉了，现在只剩半截焦黑的墙和一地碎石。地底下埋着当年烧剩的东西，所以光痕残渣特别多。村里人都来这里挖，挖到天黑，再赶回去上贡。
凯恩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翻找了。大家彼此不讲话，只顾着低头挖，手脚又快又狠，气氛又紧又闷。偶尔有人挖到一颗，会立刻摀进怀里，警戒地看看四周，深怕被抢。在这种日子，一颗残渣可能就是一条命。
凯恩没去跟他们挤。他挑了个没人要的角落——那里石头堆得最高、最危险、最难爬，所以从来没人来。他爬上去，钻进一道窄缝，开始翻找。
说来好笑。他根本x1不了光痕，挖到了也只能拿去换米，换不了命。可他还是挖得很认真，因为他发现一件怪事。
别人挖半天找不到一颗，他却常常一m0就中。那些埋在灰里的光痕残渣，好像会自己往他手边靠过来，像铁屑被磁铁x1住一样。有时候他甚至不用挖，只要把手放在灰土上，就能「感觉」到哪里有残渣，那感觉很淡，像是皮肤底下有什麽东西在轻轻发痒。
他从来不敢跟人讲这件事。一个x1不进光痕、残渣却特别Ai黏他的废人，听起来就更像妖怪了。要是传出去，他大概连净化都等不到，就先被村里人自己打S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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