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分手前,她突然告诉我,想取消接下来两周的面谈,因为圣诞、新年快到了,她的孩子们将返家与她共聚;住在东湾的姊姊、母亲也要暂住几天;得等到新年过完,才有时间和工夫再到诊所跟我面谈、作分析。

        算到今天下午,整整过了十七天,两人才再度见面,而且跨了个年份!

        之所以记下这些,原因并不是我在这期中常常想到她,虽然的确如此:年底及年初,我向诊所休了两个礼拜假,将廾几个病人的约全都取消的取消、改期的改期,然后啥事不作、每天就那么晃荡晃荡过日子,也花掉不少时间思考、想念杨小青。

        但我真正要讲的是:杨小青嘴上虽说她因为家庭团聚而忙,年关会忙得没有时间、也没有工夫到诊所面谈,其实根本不那么回事!

        她耗了大把时间和工夫,又回去找那个已经背叛她的男友,而自讨苦吃!

        而且讨了个大苦头、吃得还蛮惨的。

        所以今天下午这个面谈,杨小青基本上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在沙发上、洗手间里,从头到尾痛不欲生哭个没完没了,讲她和尼克之间的关系愈弄愈僵,而且几乎看不见任何希望,恐怕已经走入绝境、再也无法挽救的地步了!

        当面谈时间几乎用完,含泪未干的杨小青低头看了看腕表,仰首瞧我的眼神掩不住无比的失望、欲言又止时,我拍拍她背,抚摸、轻捏她充满骨感的肩头,主动、和譪地安慰道:“这样吧,张太太今天渲泄了许多积压的情绪,并没有作什么分析,我就~嗯,后天晚上到你家作一次额外的分析与治疗。……你觉得如何?”

        “啊,真的?…Dr.你,愿意那样作?!”她惊讶中、欣喜反问。

        “嗯,当然愿意!而且不收费用,因为是我主动提供的、与诊所无关。”

        “啊,那太好了、真太好了!”笑嘴裂得极开,杨小青千谢万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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