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坐靠起身,一手捻亮床畔几灯,一手持话筒、洗耳恭听。

        “Dr.强斯顿,记不记得我以前有个情人叫徐立彬的?”杨小青劈口就问。

        我被问得一头雾水:“谁是徐立彬?”

        “哎呀!就是那个。我在台北跟他好过一阵,而且好疯他的那个。大学时代的同学,怎么你忘得一干二净啦!?”她口气中带着抱怨。

        “对不起、对不起!我睡得迷糊、要仔细想才记得起来!”

        杨小青等不及似的抢着道:“哎呀~,就是小朱写我的《情人》写得好那个好那个的,多年前有一次我回台北,他刚好也在台大讲学,我们异地重逢、发生了关系的老情人啊!……哎,真不相信你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有,就是我跟他一起的时候,又和另外一个英国摄影记者名叫钱宁的上床、发生一夜情的那件事,想起来了吗,Dr.?”

        “喔~!想起来了,张太太,我想起来了!”我恍然大悟。

        (译注:请参阅《小青的情人》,里面男主角就是这位徐立彬。)

        “你的老情人!”

        杨小青兴奋地感慨:“对,就是他,过了多年终于再度被我踫上,旧情复燃跑到他住的福华饭店上了床、作完爱!……嗳~,你别讲人家老啊,他可一点儿不老、该说是旧情人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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