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答。
是无欲才无求,还是无求才无欲?求名求利,求富贵长生,求不离不弃。
欲念成挂念,无所尽头一下到头。
热血轻轻溅上白轻的脸,好温暖,视线坠入永夜前,她眼里疯涌出水,水汇聚成海,又变成海啸。
病床上大伯的血也涌出来,原来他内里还没完全干涸,他还不是木乃伊,眉心一个黑色血洞将他彻底泄了,纵放了牢关的魂魄,终于自由。
白轻大喊大叫,但她躺在地上不能动,身体僵直,她也变成木乃伊,被裹尸布缠绕,五脏六腑都给人挖了,好疼啊,她苦喊。
但尸官忘了摘掉她喉咙底那块渺小微脆的声带,原来全身上下意志最强大的器官是声带,哭喊尚还在渡河,还在震动,绝望摇晃,十级地震世界末日。
男人将徐英寿的身体一推,然后将白轻抱起。
秩序崩毁,什么都崩塌,目光失焦,肉身成尸,她本就是个缺齿轮少零件的故障品,现在又坠入深渊碎裂成片。
他在她的哭叫声中将她抱下楼,抱上车,仔细地系了安全带。
路虎回到那条巷子,按开她家的密码锁,进入那个白色的,干净整洁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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