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尖端刺破了皮肤,一缕血迹顺着雪白的脖颈流下,疼痛让她反而冷静下来。
不行,还有未完的事,还有未报的仇,她死不得。
时间缓缓过去,屋内一片死寂。
江迟依然跪在那里,一动不动,额头的血流下,沿着鼻梁滴落。
时蕴的目光扫过屋内,换过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桌上还冒着热气的姜汤,窗台上新采的晨露花。
或许江迟不是真的悔过,但他是真的在用心护着她。哪怕刚刚犯下这样的罪,他想的依然是照顾她。
时蕴的痛苦不再如表现出的那般浓烈,转为一种更深的、苦涩的平静。
江迟。
她扭过头,不想看到江迟,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淡,我意已决,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将名册送至御前,完成淮安的遗愿。
昨晚之事就当作没有发生过,今日之后,你我不再是主仆,也不会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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