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K开个玩笑:“你看,古人说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其实天上人都住在地下小洋楼里,我们平民才拼命往高楼大厦里钻,不接地气。”
K难得笑了一下:“阿哥,我身体不好,拖累你了。”
“熬夜玩魔兽玩的。越说不好越不好,能吃能睡哪里不好?”我摸了摸口袋,又开始抽烟,似乎吞云吐雾能缓解一些精神上的危机,“别叫爷爷奶奶担心。”
“哦,我知道了。”他垂下脑袋,手机屏幕亮了,是他和他爷爷奶奶爸爸的合照,“昨天我腿疼,想去看医生,刚下楼胃病犯了。”
我像真正的哥哥一样揽过他的肩膀安慰他:“没事,有我呢。明天我们去看医生。”
K本来不瘸,也不沉默,他和我在同一间大学读法律,很热心社会公益。
记得几年前,他老给在北京讨薪的民工写诉状买车票,的确帮到一些人,也没少被骗钱。
前年冬天,他假意邀请我一起去蒙东故地重游,其实是偷偷为我们俩长辈的事上访递信。
出事的时候我正在酒吧玩,只觉得右眼皮老跳,冷不丁一个电话陌生打来:号主出事儿了,拉到人民医院了,你快来吧。
我一听吓得腿软,匆忙往医院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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