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抬头看他,他就开始跟我说话。

        开始是惊吓,后来更多变成一种自然而然的随意。

        我不再经常放学去找他,反而是他,时不时从我们班门前露出半个脑袋,等我抬起头时对上他调皮的目光;抑或是听到我们班同学跟他打趣的声音。

        后来我总结出一条规律:若是他某天放学突然来找我,那就是第二天他有重大考试。

        这一条后来在高中仍适用。

        在他中考三次模拟考的前一天,他必定下来找我。

        有时我会在很晚很晚的时候,在黑夜已经渐渐吞噬了天空的时候,在长廊漫漫无灯的时候,陪他走回他班上,看他收拾东西,看他把物理实验盒收好拎回家。

        教室里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开灯,我和他若无其事地说着话,心里却期待着什么事情发生。

        印象最深的是,他考三模前一天,他在教室收拾东西,我站在他身后,脑海里蹦出一句话:“我可以抱抱你吗?作为朋友。”但是,没有,一切只是在我脑海中上演。

        话到嘴边,变成:“收拾好了没,走吧。”他家就住在学校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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