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的那一刻,顾林感觉到的不是宿醉后的头痛,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令人心慌的轻盈感。

        就像是沉重的骨架被抽走,换成了某种软绵绵的填充物。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听到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哗啦”。

        双手被束缚了。

        顾林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饱和度极高的芭比粉。

        粉色的丝绒天花板,垂落的蕾丝床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发腻的草莓奶糖味,熏得他脑仁疼。

        他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羞耻的“大”字型被固定在一张圆床上。手腕被毛茸茸的粉色手铐铐在床头,脚踝也被分开铐在床尾。

        “这他妈是哪……”

        顾林下意识地想骂人,但声音出口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不是他熟悉的、因为常年抽烟和吼叫而略带沙哑的烟嗓,而是一把……又软又糯、仿佛含着蜜糖般的少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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