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药流水般地送进去,针灸、推拿、祝由术……凡是能想到的法子都试遍了。
可惜,心病终须心药医,而宝钗的心,早已在那场惨无人道的凌辱中,碎成了齑粉。
她依旧疯疯傻傻。
每日里,她不梳洗,不打扮,只穿着那件旧衣裳,坐在床沿上,手里死死攥着那块通灵宝玉——那是宝玉怕她害怕,特意留给她做念想的。
她把那玉当成了命根子,谁若想碰一下,她便会像受惊的野兽般尖叫撕咬。
晴雯被指派来伺候她。日子久了,看着宝钗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晴雯那颗爆炭般的心,也慢慢软化成了水。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宝钗又在自言自语了。
“颦儿……你看这首诗做得如何?”她对着空气,脸上露出一种天真而诡异的笑容,“‘珍重芳姿昼掩门’……好句子,好句子……”
晴雯在一旁看着,手中拿着刚熬好的药,眼圈不由得红了。
她想起当年的大观园,海棠诗社,芦雪庵联诗,那是何等的鲜花着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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