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底锅里,一团黑漆漆、边缘卷曲、冒着可疑青烟的物质,正无声地控诉着这场厨艺谋杀。
抽油烟机奋力嘶吼,试图挽回局面,但显然力不从心。
“林大编剧,”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充满学术探究精神,而非惊恐,“您今天的研究课题是…‘论鸡蛋在极端热力学条件下的形态坍缩与风味异化’?还是为下一部末世题材剧本寻找灵感——看,连鸡蛋都活不下去的世界?”
晚晚转过身,清冷漂亮的脸上溅了两滴油点,眉头蹙着,但那双总是显得有点疏离的杏眼里,此刻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她举了举手中的锅铲,铲尖粘着一块倔强的、碳化的不明物体:“陆辰,你的语言学天赋就只会用来嘲讽你老婆吗?这是意外!火候的微妙平衡,岂是尔等凡人能轻易参透?”
“是是是,我凡,我俗。”我举手投降,凑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想接过锅铲,“但凡人知道,抢救厨房和婚姻一样,需要实际行动。来,让小的为您分忧…”
“不用!”她躲开我的手,下巴微扬,带着一种近乎可爱的固执,“我自己能搞定!你站远点,别影响我发挥!”
“我怕你再发挥下去,消防队就要成为我们今天的第一批客人了。”我哭笑不得,但还是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颈窝,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乖,火要小,油要热,下蛋要快。你看,就像这样…”
我握着她的手,引导她关小火,等油面平静,重新打了个蛋。
“滋啦——”悦耳的声音响起,蛋液迅速凝结成完美的圆形,边缘泛起金黄的蕾丝。香气,正常的、属于鸡蛋的香气,终于弥漫开来。
晚晚在我怀里安静下来,身体从紧绷变得柔软,后背完全靠进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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