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层楼的逃生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一丝疲惫的脚步声顺着楼梯缓缓走了下来。那人在看到瘫坐在阶梯上、整个人痛苦痉挛的小安时,脚步猛地一顿。
小安费力地掀开眼皮。
透过泪水模糊的视线,她看见了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以及一条沾着些许邮局条码贴纸的牛仔K。
那是默然。
默然在逃离邮局後,根本不敢回家。他像一个没有归处的幽灵,在街上游荡了很久,最後本能地走进了这栋小安上班的办公大楼——因为昨晚小安曾提过,她在这栋大楼的十四楼当着一颗小螺丝钉。默然只是想离同盟近一点,却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正在发作的小安。
看着眼前脸sE惨白、手指痉挛的小安,默然肩膀上那块「黑sE铅块」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重度抑郁让他的大脑运转极其缓慢,但看着同伴在眼前濒临崩溃,他T内那GU沉睡的、身为同盟的本能,终於跨越了疾病的阻碍,强行连上了线。
默然没有惊慌,也没有大喊大叫。他很清楚,此时任何过度的关心或喧嚣,对焦虑症患者来说都是致命的毒药。
他跨下两阶楼梯,在小安身旁蹲了下来。
他身上没有蓝衫那种神秘的魔法,他也没有带那瓶可以救命的JiNg油。但他有他自己——一个同样在深渊里浸泡了许久的灵魂。
默然缓缓伸出那只骨节分明、此刻也因为抑郁而微微颤抖的手。他没有去强行掰开小安痉挛成爪状的手指,而是将自己的掌心,轻轻地、稳稳地,覆盖在了小安那片剧烈起伏、冰冷汗Sh的x口上。
随後,默然把头靠在水泥墙上,闭上眼睛,开始用他那种因为抑郁而显得反常、极度缓慢且沉重的节奏,大声地呼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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