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调虎离山的假情报,是我递出去的。”他将空碗放下,声音低哑,“王虎的死,三百精骑的死,都是我的罪。”
“我知道我该死。”
“可我不后悔。”
他抬起头,与谢昀对视。
“将军,我不怕死。可我怕我娘死的时候,身边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谢昀看着他。
看着那张被边关风沙磨砺得粗糙的脸,看着那双熬了无数个夜、射了无数支箭、此刻却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想起五年前,贺云峥初来云州,还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低阶校尉。
他母亲病重,他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最后还是凑不够药钱。
谢昀从自己的俸禄里支了五百两,说是“预支的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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