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那个房间——你爸走了你就又开始放飞了是不是?袜子!脏袜子扔脏衣篓里!不要往床底下踢!”
她数落了起来。
中气十足。停都不停。筷子戳着空气,配合着每一句话的重音。
我低头喝粥,不接腔。
她能骂,说明状态好。
这比前段时间那种干巴巴的、两三个字打发我的冷淡强一万倍。
从那天开始,我接手了家里大部分的家务活。
不是突然的——前几个礼拜就已经在做了,洗碗、擦灶台、偶尔去超市买点菜。但爸走之后,我加大了力度。
每天下午放学回来,先去菜市场转一圈。
猪肉哪个摊子便宜、青菜挑嫩的还是老的、豆腐要南豆腐还是北豆腐——这些以前我完全不懂的事,硬着头皮学。
第一次买鱼的时候,我挑了一条看起来还在扑腾的鲈鱼。拎回家往灶台上一放,妈从卧室出来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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