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爸在一起的时候倒是正常的。
给爸夹菜,跟爸拌嘴,嫌他在沙发上脱袜子不放洗衣篮。
他修完自行车进来,手上一身油,她骂他“去洗手别往沙发上蹭”。
他买了烧饼回来,她嘴上嫌弃实际上吃了一整个。
正常的。
但她和我之间——那层正常被抽掉了。
只剩下了骨架。
只剩下了母亲该对儿子说的那些句子。
没有多余的目光,没有多余的停留,没有多余的碰触。
有一回。第六天。我从厨房出来端水杯,她正好从卧室出来去浴室。走廊里错身。她的胳膊碰了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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