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惕沉默片刻,再次深深一揖:“惕,明白。庄公子坦诚相告,此恩铭记。”

        看着他少年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我心中有些不忍:“你的伤势……长生果也无用吗?可惜师尊还在闭关,不然我定去求些对症的丹药或法宝。”

        “公子好意,惕心领了。”他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不符合年龄的疲惫笑容,“长生果虽好,却补不回透支的本源寿元,倒是浪费了师姐争取来的秘境名额。外伤已无碍,只是劫雷之力侵入骨脊,非一日之功可除,但暂无大碍。我收拾一下,午后便动身。”

        “我送你们。”我拿出一个准备好的储物袋,塞到他手里,“这里面有些灵石、丹药和几件师尊赏我的灵器,别拒绝——这本就是你们欧阳家的测天尺换来的,远远抵不上仙宝的价值。”

        欧阳惕握着那沉甸甸的储物袋,指尖微微用力,没有推辞,只是低声道:“多谢公子。让……我娘送送我们就好,公子尚在禁足之中,不宜外出。”

        他提及柳若葵时,语气仍有不易察觉的滞涩。

        我拍拍他的肩膀:“东西是你应得的。那我便让若葵安排。你们母子……能借此机会缓和些,也是好事。”

        这话说得我自己都有些惭愧。刚得了人家父子拼命换来的测天尺,转眼就要“赶人走”,颇有卸磨杀驴之嫌。

        欧阳惕却正色道:“测天尺与公子有缘,合该为公子所得,惕不敢居功。公子对惕的援手之恩、庇护之情,惕永生不忘。”

        “哪有那么大的恩情,分明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我越发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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