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今天的事。想起车棚里季屿川受伤的嘴角,想起教室后排那些人的话,想起季屿川挡在他面前的样子。
“他是我朋友,知道吗?”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什么是朋友。
不知道朋友应该做什么,应该说什么。
他们那样,是朋友吗?
他只知道季屿川是唯一一个会主动找他聊天的人,唯一一个会勾着他肩膀走路的人,唯一一个会说他讲题的时候很帅的人。
他翻开作业本,开始写。
写完数学,写完物理,写完英语。他写得很认真,字迹工整,步骤清晰。这是他能做好的事,是他唯一能做好的事。
写完最后一题,他看了眼时间。
九点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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