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比师父走得早————我还记得那一天,他依依不舍地抱着我娘,那么强大的汉子眼里都是泪,故作轻松地说他是天才,飞升一定能成功,到时候还能回来探亲。我们、我们耗尽了所有可以帮忙抵挡天劫的阵法和宝物————可是他再也不能回来探亲了。”
“我娘她那么坚强的人,当天就吐了血,我是眼睁睁看着她一天天的头发变白,那种想要抓住却看着流逝的感觉,我这辈子也不想再体验了————”
“扶摇弃天瑶道途逆练生死,就与此相关。那种魔功对于天瑶圣地是大逆,可我并不怪她这一点,从来没怪过。”
“师父走之前,握着我的手,说听澜啊,你这么年轻,师父不放心。妖皇一统妖域,随时南顾;干皇野心不配能力,并非明主。这天下山河,十年必乱,如今一身责任都要压在你身上,师父心疼————”
“其实那个时候我也不年轻了————师父走后,就再也没有人心疼我了。我必须把一切事情揽在身上,戴着面纱,挑起担子,藏着心事,做一个人们眼中无所不能的天瑶圣主,天下第一。”
陆行舟一直默默地听着,直到此时才说了一句:“有人心疼的。”
夜听澜又有了笑意:“嗯,直到有了你。”
陆行舟帮小白毛说话:“不止是我啊,清漓也心疼你。”
夜听澜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分心的事实在太多,清漓虽是我徒弟,自幼也是放养得多,照顾很少,心中常怀愧疚。她不喜欢我和你在一起,我只能照顾她的情绪,你多担待————”
陆行舟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响才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不喜欢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她看上我了?”
夜听澜眨巴眨巴眼睛,呆愣了一下,才笑道:“清漓是个小冰人,这个方面都没开窍。你要是说你看上她了我倒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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