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无声地反抗。

        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觉得自己拖累了我,她觉得自己应该出去挣钱分担,她觉得一个四十的母亲不应该靠二十的儿子养活。

        我不让她出去打工,等于堵死了她唯一能做的事。

        她能怎么办?

        她不会哭不会闹不会撒泼打滚,她的反抗方式就是沉默。

        把碎碎念关掉,把唠叨关掉,变成一个只提供基本生存服务的机器。

        做饭,洗碗,打扫。

        连做数学题的积极性都降了一档,草稿纸上的笔迹变得敷衍了,一道题只写两行就停了。

        到了第五天我扛不住了。

        那天是周日,没有工地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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