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恤堪堪遮住大腿根。

        灰色内裤的裤边从T恤下摆露出来一截弧线。

        她赤着脚站在地砖上。

        脚趾因为凉缩了一下,但她没退回被子里。

        一米六五的女人站在我面前。距离不到一步。我能闻到她身上雪花膏的味道和做了一天数学题之后手心里的铅笔灰味。

        “我二十多年没读过书了。”她的声音压低了。不是在喊了。是在讲道理。

        “我现在好不容易能看进去一点了。你让我多看一会儿怎么了。”

        “你看到几点算一会儿。十二点?一点?”

        “看完这一节就睡。”

        “你昨天也说看完就睡。你看到了几点。十一点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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