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我全名的时候嘴唇在微微地发抖。只有嘴唇。别的地方都稳。眼睛稳的。手虽然凉但抓得稳的。站得也稳的。只有嘴唇在抖。
“你叫我妈。”
“……”
“你叫了我二十年妈。然后你用你的命换了我的命。然后你打算死了。让我拿着你写的五十页指南过完余生。”
她的声音低下去了。低到我几乎要弯腰才能听清。
“沈祈。你他妈把我当什么了。”
从我记事起到现在。二十五年。我从来没有听她说过一个脏字。
从来没有。
她不骂脏话。
她的最高级别输出是“小兔崽子”和“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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