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花火忽然慌了,她怕再这样下去,空会彻底忘记她,会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思来想去,她只能想到一个笨拙又幼稚的办法——捉弄他。
她觉得,只要能让空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哪怕是负面的关注,哪怕空会生气、会烦躁,也比他彻底无视她要好。
于是,从初中到高中,花火的捉弄从未停止过。
她会偷偷把空的课本藏起来,看着他着急寻找的样子,心里既有点窃喜,又有点心疼;她会在他的作业本上画小涂鸦,看着他被老师批评时无奈的表情,嘴上说着“活该”,心里却悄悄懊恼;她会在同学面前故意损他,说他笨、说他矮、说他反应慢,看着他涨红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烦躁,她其实也不好受,可她停不下来——她必须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在空的心里,还有一席之地。
有好几次,空实在忍不住,皱着眉对她说:“花火,你别太过分了,我真的很烦。”每当这时,花火的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可她还是会强装无所谓,扬起下巴,语气欠揍地说:“我就过分怎么了?谁让你不理我。”说完,转身就走,可走到没人的地方,她总会偷偷抹眼泪,她恨自己的笨拙,恨自己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才能让空重新回到她身边。
而让花火的压力雪上加霜的,是一次偶然听到的对话。
那是一个课间,她路过走廊拐角,无意间听到空和他的好朋友闲聊,朋友笑着问他:“空,你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女朋友啊?”空犹豫了一下,语气认真地说:“我喜欢丰满一点的女生,温柔又可爱,不像有些人,瘦得跟竹竿一样,还整天疯疯癫癫的。”那一刻,花火浑身一僵,脚步停在原地,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身形,肩膀单薄,胸部平坦,确实像空说的那样,瘦得跟竹竿一样。
这份隐秘的自卑,瞬间和对空的在意、对疏离的恐慌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开始偷偷自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好,不够符合空的喜好,所以空才会渐渐疏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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