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就不是特别坚强的人,性格很像她只在传闻里盖世无敌的父亲,许博士每当实验受阻哭一哭,上司刁难哭一哭,学生叛逆哭一哭,好一位娇滴滴水做的糙汉。
梵诺还特别重。
明明看着瘦削,肌肉密度却高得吓人,她抓着他像抓着一个实心的秤砣,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两只手臂超越了身体极限地被坠扯,筋肉抻展,像纤维即将一根根崩断的尼龙绳。
她想哭。于是就真的哭了。眼泪无意识间大滴涌出,模糊了视线。
梵诺还一直喋喋不休,说什么“放手”,什么“把我丢下去”,什么“你拉不动我”这样的废话。
荔妩集中注意力就已经很难了,被他念得暴躁无比。
“闭嘴!”她厉声呵斥,梵诺一直觉得她是头母鹿一样的女人,可此刻她的气势简直凶悍像只发须勃发的母豹,“我不会让你死!!”
梵诺被她吼得闭嘴了。
父亲一边哭一边创造出了远超人类的基因改造战士,一边哭一边修建起了黑暗中长明的灯塔,照亮了三百年的冰雪末日。
哭不是不好的,只要哭了之后,你仍有擦干眼泪前进的勇气。
荔妩忽然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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