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索伦格尔提着水银壶在他头顶浇筑,而他做这件事时不快乐但也不沮丧,只有漠然,漠然得像折段路边一根草,像踩死脚下一只虫,因为这凶残的年轻暴君对他们这些蚂蚁没有丝毫该死的同情心!!

        他再度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深呼吸几口气后,他终于将钥匙插入锁孔。

        大喜过望之下,凯尔没有注意到半开的窗户中伸进了一只长枪管,直到那黑洞洞的冰冷枪口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他抬眸,映入视线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滚下来。”荔妩冷冷地说,“这辆车现在属于我了。”

        莱昂终于发现,人不服老是不行的。

        他年轻时能和畸变种作战数个小时而不疲倦,如今不过挥舞两下铁棍就闪了腰,在黑暗的城洞中被一阵腥臭的风扑到。

        畸变种的口盘在他眼前舒展,密集的尖齿接近他的面庞,就在口盘即将咬合之时,那粗壮丑陋的脖颈上一束红瀑喷出,怪物的脑袋滚到了地上。

        梵·索伦格尔的剑还在往下滴血,优雅而贵气——他不想用这些形容词,仿佛对方在前线游戏人间一般,可事实就是如此,那两把剑削开畸变种跟热刀削开橡皮泥一样。

        那唯一溅上他漂亮脸蛋的血迹,也像某种鲜红而美丽的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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