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那股子混杂着汗水和体液的腥味,早就被早晨的冷风和厨房的酱油味冲得干干净净。
就像是有人趁着半夜,把这屋子里的皮全剥了一层,又重新糊上了。
刷完牙,我拉开餐桌的椅子坐下。
桌上全摆齐了。
一盘糖醋排骨,昨晚剩的,但拿微波炉打过之后,酱汁重新冒了油泡,裹在肉上泛着那层熟悉的焦糖色。
旁边是个大青花瓷碗,白米饭在里面堆出一个尖尖的小山包。
这堆法我太熟了,她只有给我盛饭才这么使劲往下压再往上堆,给我爸盛的时候,永远是拿饭勺在碗口刮平拉倒。
除了这些,还有一碟拿蒜末和香油拌的拍黄瓜。
最离谱的是,中间搁着一海碗紫菜蛋花汤。
这玩意儿出现在工作日的早饭桌上,简直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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