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脚步声来了。

        不是那个送鱼的人的脚步声——那个声音阿毛已经记熟了,沉稳,均匀,带着一点刻意压轻的小心。这次的脚步声更多,其中有一个很陌生,步伐很大,气息很重,带着一种阿毛说不清楚但本能上有点不喜欢的味道,像是炭火闷烧太久、快要烧焦的那种气息。

        阿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一群人站在灵脉石不远处,其中一个陌生的高个子正盯着牠看,眼神跟那个送鱼的人不一样——送鱼的人看牠的眼神是沉的、认真的;这个人的眼神是亮的,带着一种让阿毛有些不舒服的热度,像是在盘算什麽。

        不太对。

        阿毛做了这个模糊的判断,但没有动。

        yAn光还在。灵脉石还是暖的。威胁还没有近到需要反应的程度。

        牠决定继续晒太yAn,但把耳朵转向了那群人的方向——这是警戒,轻微的、不影响晒太yAn的那种警戒。

        然後,yAn光的角度微微移动了。

        阿毛跟着侧了侧身,头转向新的光源方向,那个方向恰好正对着慾火门主站立的位置,金sE的眼睛就这样直视过去,毫无波澜,却又好像穿透了什麽。

        那只猫看向了他。

        慾火门主活了四百年,见过无数强者的眼神,那些眼神各有不同——有轻蔑,有算计,有戒备,有探测,但从来没有一种眼神像这样:空的,又不是真的空,像是有什麽东西在最深处,但那东西对他完全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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