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空气永远是潮湿的,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木板缝隙里常年散发着发霉的臭味和令人作呕的尿骚味。
那个窄小、破旧的衣柜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把自己蜷缩成极其微小的一团,透过柜门上那道不足一指宽的裂缝,看着几个满嘴黄牙、带着浓重酒气的男人踹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他听见母亲的哭喊。那是某种他至今都不愿去回想的、带着浓重乡音的绝望求饶。
紧接着,是布料被粗暴撕碎的裂帛声,男人们下流狰狞的狂笑,以及皮肉撞击在粗糙水泥地上的闷响。
“躲在里面,千万别出声。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准出来。”
这是母亲把他塞进衣柜时,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于是,他就真的没有出去。
他像一条生长在阴沟里的、最懦弱的蛆虫,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把脸埋在膝盖里。
可是那些声音就像长了倒刺的藤蔓,硬生生地扎破他的耳膜,钻进他的脑髓里,生根发芽。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整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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