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正在缓缓合上。

        而迦勒·维斯康蒂,正背靠着401室的门板,微微低着头,站在那里。

        他看起来有些异样。

        那身总是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此刻显得有些凌乱。西装外套的肩膀和下摆处,沾染着一些喷溅状的暗色污渍。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右手。

        那只手虽然虚虚地插在西裤口袋里,但袖口处却隐约露出一截白色医用绷带。

        尽管显然已经在私人医生那里进行过极其妥善的清创和包扎,但由于他拒绝了静养,强行坐车回到这里。

        那绷带的表层,依然渗出了一层淡淡的、犹如红梅般的暗红色血迹。

        随着大门的打开,一股极其浓烈、甚至令人作呕的味道,顺着走廊里的冷风飘进了江棉的鼻腔。

        那是深秋雨水的潮湿味,混杂着泰晤士河畔泥土的腥气,还有一种……无法掩盖的、浓重的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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