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的意识在漆黑的深渊里摇晃,像被扔进无底的血池。

        胸口的枪伤赫然显现,鲜血已经和各种乱七八糟液体形成稠状物,顺着肋骨往下淌,浸透衣料,和裤裆里那股早已凉透的精液味混在一起,散发出一股腥腻腐烂的恶臭。

        他整个人倒在通道冰冷的金属地板上,那样如一条被开膛破肚的牲口。

        死寂持续了接近一分钟。

        绯月的高跟鞋声早已远去,只剩阵阵虫鸣,但过了一会,迎来的是男性粗犷的喘息声,马克还活着,他闭住呼吸装死了足足一分钟,待到绯月走远,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终于重新属于他自己了——“冰封”,它在枪子钻入马克的心脏前一瞬间被动激活了!

        冰冷的能量如无形的铁壁,瞬间封住了心脏附近的肌肉,子弹卡在肋骨间,没能直捣要害,只撕开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能量在缓慢消退,但至少保住了命。

        马克猛地睁眼,视野从血红模糊转为刺眼的霓虹粉紫。

        他大口喘气,胸腔跟被铁锤砸过似的,每吸一口气都牵动伤口,痛得他眼前发黑。

        “操……差点真他妈死在这儿!”他低吼着,撑起上身,手掌按在胸口。

        那块地方硬得像裹了层冰坨子,鲜血还在从裂口渗出,染红半边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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