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姜虎着脸,看看裴星,这是个只会让步的,又看看莫临川,这是个自甘沉沦的,实在不相信如胶似漆的这俩会节制,折中意见让她俩给自己腾个位置。

        看着裴星忙不迭点头,容姜奇怪了一瞬她怎么答应的这么容易,裴星只想这俩小祖宗别吵了她怎么都可以,表情真诚的容姜挑不出一丝毛病最终还是打消了疑虑。

        又看着莫临川在裴星点头后偃旗息鼓,虽然目的达成了但容姜心里膈着一种微妙的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就好像她突兀地闯进了这个二人堡垒里。

        熄灯后,沉静的黑暗里容姜后知后觉后悔,这个决定纯粹是对她自己的折磨。

        睡三个人勉勉强强的床,莫临川睡在最里面,抱着裴星的手臂,已经传来清浅规律的呼吸,裴星睡在中间,容姜缩着身子快挂在床边,努力离这俩远一点,再远一点。

        脑子像开动了台过热的引擎格外活跃,白天的一切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脑中闪回,昏迷在诊疗椅上脆弱的身体,清晰得像刻进了她脑海里的曲线,胸口那抹刺眼的宛如红梅落雪的痕迹……一旁裴星身上传来缕淡淡的馨香纠缠着她,不可避免地拖着她滑向更私密的联想,在这张床上,在无数个她不知道的夜晚,那具身体曾如何舒展,如何接纳,如何印下那些痕迹?

        就在这同一片黑暗里,躺在她身边的那两具柔软的身体有过怎样更滚烫的纠缠……

        容姜僵直地躺着,试图深呼吸镇压脑内的混乱,可惜收效甚微。

        就在她被自己脑内剧场上演的不能播的画面折磨得快要神经衰弱时,一个很轻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容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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