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望北警校四年磨出的绝对理性告诉他,生死从来不带半分感性与玄虚。
从法医学到犯罪心理学,从现场勘查逻辑到证据链闭环原则,他接受的所有教育都只信奉科学、客观、唯物。
生,是生命体征的存续,是细胞、神经、心跳与呼吸的正常运转。
死,便是生命体征的彻底终止,是心脏停跳、脑死亡、机体不可逆的衰竭,是一具失去意识与机能的躯体最终归于自然规律。
生死有因有果,有迹可循。意外有概率,疾病有病理。
他办过的案子里,死亡从来都是人为、意外或自然衰老导致的既定事实,从不是什么超自然的安排。
可所有的一切,在遇见连筱、失去连筱之后,彻底覆灭。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像一场雨。雨前风平浪静,雨后留下一身潮湿,不过几日便又能不留痕迹。
而连筱的死却像一根钉子,生生钉进他骨头里。
拔不出来,化不掉,就那么锈在那里,留下一生的潮湿。从此心脏便被渗透腐朽,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那股锈蚀的疼。
他不知道是怎么找到她的。
只知道晚上的雪很大,搜救队挖了两个小时都没挖到位置。他在一旁看着,看着那些人挥铲,雪堆越堆越高,任由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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