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器械落下的声音,是一种独特的“叮当”,像某种内脏深处被敲了一下的感觉。
那天晚上,她只是经过中央无菌包准备区,推门进去帮忙拿器材,却在看到那一整桌钢亮亮的钳子、刀片、开口器时,突然心口一紧。
像是有人往她的气管塞进了一根冰凉的针。
她站住了。
没有动作,也说不出话。
那整间小房间,只有金属与光线反射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尖锐,干净,却比噪音更让人难受。
她手上的无菌包差点掉在地上。
呼吸开始不顺,额头出汗,喉咙像被勒住。
那不是害怕病人,也不是怕血——她是怕那些冰冷得毫无人性的器具,尤其是它们叠在一起的声音。
那是记忆里的声音。
某个过去的画面闪过——医院手术灯下、年幼的她隔着玻璃窗看着急救中母亲胸口上堆满的器械,护士大声喊“开胸钳!”一声金属撞击,然后玻璃门被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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