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什么都没了……只有火……只有烧焦的味道……还有……还有……”

        她突然停住,全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空,整个人瘫软下去,只剩下嘴唇还在微弱地翕动,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带着冻入骨髓的寒意。

        “……天快亮的时候……船来了……不是渔船……是黑色的……像幽灵船……上面的人……穿着黑衣服……看不清脸……他们……他们在捞东西……”莉莎的牙齿开始咯咯作响,眼神彻底涣散,彷佛灵魂被抽离,只剩下躯壳在复述着最恐怖的记忆,“……袋子黑色的……长长的袋子……他们……捞上来一个……又一个……很沉……里面……里面是……”

        她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身体蜷缩得更紧,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无声地剧烈耸动。

        后面的话已经不需要再说出口。

        那冰冷海水里沉浮的、被烧灼得不成人形的尸袋,那被特战队员面无表情打捞上来的“东西”,就是她逃离地狱的最后景象,是她灵魂深处永远无法磨灭的烙印。

        “……我就在那船上……漂着……”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濒死般的疲惫,“看着天……一点点亮起来……海水……好冷……骨头缝里都结冰了……哭……一直哭……眼睛疼得像要瞎掉……喉咙……也哑了……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长长地、颤抖地吸了一口气,彷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渔船……下午……才把我捞起来……我像个死人……”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沉重的死寂再次笼罩了客厅。

        窗外纽约的灯火依旧灿烂,却再也照不进这个被黑暗记忆彻底吞噬的空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