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娅,安抚他,”戴安娜通过内部通讯频道发出了指令,“他的精神阈值快到极限了。”

        米娅愣了一下,她看着罗伊那张因为忍耐而扭曲的脸,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和眼角渗出的泪水,那是屈辱的眼泪。

        她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那种名为“同情”的代码在她的逻辑回路里疯狂运行。

        她放下了那条抬得过高的腿,身体前倾,凑到了罗伊的面前,那股好闻的臭氧味和淡淡的机油味钻进了罗伊的鼻子里。

        “喂,胆小鬼,”米娅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她的嘴唇几乎贴到了罗伊的耳垂,呼出的热气(散热废气)喷在他的脖子上,“别怕。”

        罗伊猛地睁开眼,对上了那双红色的眸子,此刻那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就把他当成个废铁盒子,”米娅继续耳语道,脚下的动作变得轻柔了一些,从踩踏变成了充满技巧的爱抚,“这只是个坏掉的微波炉在乱叫,我们只是在……做游戏,为了那该死的午餐肉。”

        这句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瞬间把罗伊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是啊,这就是个破铁盒子,这就是个荒诞的游戏。

        羞耻感并没有消失,但它变质了,变成了一种只有他和米娅、戴安娜共享的秘密,一种在这个疯掉的世界里抱团取暖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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