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凌鹤眠的目光落在她赤裸的、布满各种痕迹的身体上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有厌恶,有警惕,但更多的,竟是一丝……怜悯?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解下了自己身上的墨色斗篷,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地,披在了她瑟瑟发抖、污秽不堪的身上。
粗糙的布料接触到伤痕累累的皮肤,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但更多的,是久违的、被遮盖的温暖。
就是这一个动作,让龙娶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些。至少,他暂时没想立刻要她的命。
机不可失!龙娶莹几乎是瞬间就戏精附体,眼泪说来就来,她裹紧斗篷,把自己缩成一团,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可怜,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凌……凌大人……救救我……看在你我往日情分……救我出去吧……”她一边哭诉,一边恰到好处地展示着手臂和腿上的淤青,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饱受暴君摧残、无力反抗的可怜虫。
凌鹤眠沉默地看着她表演,眉头微蹙。
他自然知道龙娶莹绝非善类,更不是什么“弱女子”,但眼前这具饱受蹂躏的躯体,以及她那声泪俱下、半真半假的控诉,似乎是触动了他内心深处那根关于“责任”与“道义”的弦。
他因决策失误间接害死十万百姓,对生命有一种沉重的负罪感。
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子(无论她曾经多么不堪)以如此屈辱的方式被折磨至死或沦为生育工具,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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