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冰凉,掌心却残留着某种微弱的、仿佛被什么粗糙东西反复摩擦过的错觉。
昨天……昨天发生了什么?
记忆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的琉璃,混沌不清。
好像挑了很多水,劈了不少柴,前堂很吵,厨子老陈的嗓门很大……爹一直在柜台后面打算盘,大哥沉稳地招呼客人,三弟毛毛躁躁地擦桌子……然后呢?
然后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什么?刀光?鲜血?惨叫?亲人倒下的身影?还有……一种仿佛能撕裂天地的、炽白与暗金交织的毁灭光芒?
那些画面碎片般闪过,带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却又在他试图捕捉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雾气,消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心头沉甸甸的、没来由的难受。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触及皮肤,感受到的是一片冰凉的湿意。
是汗吗?
他收回手,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指尖。上面干干净净,没有汗渍,只有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和细微的划痕。
那刚才的湿冷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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