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楼层,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被墙壁阻隔的模糊呜咽。
直到那天下午,她听见隔壁214病房传来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吸气声。
她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
214病房里,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孩蜷缩在病床上,瘦得肩胛骨像要刺破淡蓝色的病号服。
他背对着门口,身体微微发抖,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他在哭。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剧烈的起伏。
2期。比她严重。她知道分期意味着什么——更早的进展,更有限的预期。
“你……”她小声开口。
男孩猛地一颤,迅速用袖子抹了把脸,转过头来。
他的眼睛很红,鼻尖也红,但眼神却出乎意料的亮,像被泪水洗过的黑曜石,带着一种倔强的、不肯服输的光。
“……干嘛?”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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