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明犹如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呆呆地站在空无一人的小巷里。

        浓雾重新聚拢,将他那魁梧的身影彻底吞没。

        许久之后,他缓缓转过身,拖着犹如灌了铅的双腿,极其艰难地爬上了老周准备的那辆粗布马车。

        “去……去京营。”狄明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马车在青石板上极其缓慢地滚动起来,车轮发出极其单调、极其刺耳的“骨碌”声。

        坐在摇晃的车厢里,狄明强忍着胯下那件贞操带带来的持续胀痛,从暗格里摸出纸笔。

        他必须为陈素云的消失找一个极其完美、极其合理的借口,以安抚后院那些女人的心。

        “近日圣上或将亲临京营检阅三军武备。本将身为步军司统帅,需即刻起吃住在营,日夜操练兵马,数月内恐难归家。素云性情温婉,本将特携其随军伴驾,以解营中枯燥苦闷。望尔等在家中安分守己,切勿生事。”

        狄明一边流着泪,一边极其流畅地编造着这篇充满着极其虚伪谎言的家书。

        当这份书信被快马传回都指挥使府邸时,李宛蓉等一众妻妾虽然对陈素云被独宠带走感到极其讶异和一丝极其隐秘的嫉妒,但在那“皇帝检阅”的庞大政治借口面前,她们谁也不敢多说半个不字,只能极其乖巧地接受了这个极其荒谬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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