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蹲在沙发和墙壁之间的缝隙旁边,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拿着抹布。她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抹布搭在踢脚线上没有动。

        “沈姐?你怎么了?”沈强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但他没有立刻站起来。

        “我……有点头晕。”沈若兰用手背按住太阳穴,眨了眨眼睛。

        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不太稳定,墙壁上的纹理在缓慢地游移,像是有人在她的视网膜上涂了一层凡士林。

        她以为是蹲久了突然起身导致的体位性低血压,试着深呼吸了两下,“可能是蹲太久了,站起来有点猛。”

        “你先别动,慢慢来。”沈强这才站起身,走过去。

        他没有急着伸手,而是先蹲下来和她平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中暑了?外面快四十度,你走过来又没打伞吧?”

        “我打了伞的……”沈若兰的声音变得绵软,语尾往下坠,像是一根被泡软的面条。

        她眨了好几下眼睛,但焦距始终对不准。

        面前这个人的轮廓在她视野里微微重叠,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淡的木质调气味,比空调吹过来的冷风更近,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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