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笑吗?那叫嘴角抽筋。”

        “思雨,别闹你爸。”沈若兰给陈建国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陈建国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如果不是刚好在看他就会错过。

        里面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不像感激也不像愧疚,更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水面上露了一下头,看到了岸上有人在冲他招手,但他知道自己游不过去。

        “排骨炖得烂,好吃。”他说。

        这是他今晚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十月三号,周五。

        傍晚的时候陈思雨去同学家复习了。陈建国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抽烟,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只缺了口的搪瓷杯,里面泡着浓到发苦的红茶。

        沈若兰端着一杯白开水走了出来,在另一把藤椅上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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