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加速。」维知说,「我们要将人的定义,从国家的工具重新定义为文明的基石。我们要让这套法律在秦国统一之後,因为其自身的严苛而触发内部的修正。」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卷简陋的草稿。那不是什麽惊世骇俗的策论,而是一份关於「如何将社会价值转化为个人福祉」的简单图表。他将这份图表摺叠成一只纸鹤,轻轻放飞在咸yAn城的夜空中。
纸鹤在风中摇曳,飞过了g0ng殿,飞过了市集,最後落在了咸yAn城外一处简陋的学堂里。一个正在苦读的少年拾起了它。
少年打开纸鹤,目光扫过那几行简单的推导。他原本迷茫的双眼,突然迸发出一道光亮。那是关於「人」的价值,第一次在法家统治的中心,被重新点燃。
维知看着这一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的存在感虽然又淡了一分,但他的心里却异常平静。
「这只是开始,星河。」维知低声说,「文明的救赎,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它是无数次在强权面前的妥协、在绝境中的挣扎、以及在黑暗中对人的那一声呐喊。」
咸yAn城的钟声响起,宣告着深夜的降临。
在g0ng殿的最深处,零一个人坐在案前,身前摆着一副棋盘。黑子与白子纠缠在一起,呈现出一种混沌的平衡。他看着那棋盘,嘴角露出了一抹复杂的微笑。
「维知,你以为你在拯救文明,你其实是在给我提供最完美的修正参数。」
他轻轻拿起一枚白子,将其放在了棋盘的中央。那是关於「民心」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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