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残魂虚弱,但对于这片土地的熟悉让它能够轻易地扭曲一个凡人的方向感。
赵德全在破庙外那片荒草地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看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幻象——旧土地神的残影,在荒草间若隐若现,像是在警告他不要靠近,又像是在哀求他离开。
这让他的心理防线,在进门之前就已经悄悄松动了。
“吱呀——”
破旧的庙门被推开。
赵德全踉跄着走了进来,满头大汗,头发凌乱,那件洗得干净的长衫也被荒草划出了几道印子。他抬起头,看到了端坐在神台前的我。
然后,他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
看到了坐在我腿上的秀娘。
秀娘此刻的状态,说是”端庄”,其实是一种极度压抑下的强撑。她的裙摆整整齐齐地垂落,双手叠放在膝盖上,脸上挂着一抹勉强维持的平静微笑。但她的脸颊是红的,耳根是红的,连脖颈都透着一股子不正常的潮红。
而且,她的腰背挺得太直了,直得有些僵硬,像是在竭力维持某种平衡。
赵德全是个老江湖,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不敢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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