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冲动——冲动到心脏发热,指尖发麻,很想俯下身去,在普瑞赛斯睡着的嘴唇上轻轻亲一下。
倒不是要占有,不是想做什么更过界的事,只是忽然觉得,这么美的人,如果能被自己亲一下该有多好。
可那个年代,那个校园,那个社会风气,都把这种念头死死压在喉咙里。
女孩和女孩的亲近,最多只能停在“关系很好”的程度,再往前一步,就会被无数碎嘴和异样眼神撕成一地狼藉。
哪怕是真正喜欢女人的女人也没几个人敢把心思露到太阳底下,更不要说她当时自己都不知道那一瞬间的悸动究竟该被归类成什么。
于是那个秘密,被她默默咽了下去。
咽进了二十多年风平浪静的人生里。
而现在,她看着普瑞赛斯,眼里慢慢漫上了一层极淡的水雾。
那不完全是情欲,更多的是一种很柔软、很迟缓的怀念。
像旧寝室的风扇声、月光和没喝成的那杯水,在很多年后沿着原路重新回到了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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