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员觉得自己做的事情不算伟大,只是正常的良知,是自己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一个普通家庭因为雇他而雪上加霜。
但在苔丝看来,却并非如此。
因为她从小到大见过太多冷漠,也见过太多精于计算。
她知道穷人对穷人有时比富人更苛刻,知道很多所谓的善意都附带条件,知道多数人只会盯着自己该拿多少,不会去管别人吃不吃得起饭。
可那个坐在她书桌前讲题、会在草稿纸上写下清晰步骤、偶尔伸手敲她额头提醒她不要粗心的男大学生,偏偏不是那样的人。
那一瞬间,苔丝胸口里某个地方像被什么击中了。
那不是单纯的感激。
感激会让人记住恩情,会让人想报答,会让人觉得温暖。
可她心里升起来的东西更软,也更烫。
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来不及分辨的悸动,是在很多个闷热午后里一点点积出来的,是在对方离开后反而忽然泛滥成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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