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时,映入眼帘的又是医院白生生的天花板。
南皙然猛地坐起,环顾四周,才发现父母跪坐在不远处的病床旁哭得撕心裂肺,他毫不犹豫拔掉手上的点滴,快步冲了过去,却看见医生将白布缓缓覆上南多然紧闭的双眼。
父亲搀扶着瘫软在地、哭到几乎失声的母亲,而那个不久前还埋怨他不肯牵手的弟弟,此刻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屍T。
那一瞬间,南皙然眼前一阵晕眩,心底却油然而生一GU恐惧,不是因为弟弟Si了,而是直到现在,望着躺在眼前毫无生息的南多然,他竟没有任何感觉。
没有悲伤、没有自责、没有庆幸更没有解脱,什麽都没有,他就像个冷血的怪物。妈妈一看见他,猛地从地上站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失声怒吼:「你害Si我的宝贝!!你为什麽没有看好他?!你为什麽没有牵着他过马路!!」
爸爸急忙上前拉住她:「你别这样会吓到孩子!你也知道皙然当时身T不舒服,这只是意外!」
妈妈狠狠甩开他的手,红肿的双眼SiSi瞪着南皙然:「我不是叫你身T没事再去吗?!为什麽要逞强?!我什麽时候要求过你什麽?我只是要你去接一下弟弟,结果人都没了!我留你这个没用的儿子做什麽啊!」
南皙然静静望着她,脑海里浮现的是妈妈曾经望向自己的每一种眼神,疼Ai、心疼、担忧、忽视、无奈、失望……
最後,全都化成了怨恨。
他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问:「你是不是希望Si的人是我?」
妈妈揪着他衣领的手骤然僵住,她怔怔望着他,嘴唇颤了颤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而这短暂的沉默已经胜过所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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