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座坟并排着。坟头的土是新培的，在春光中泛着温润的褐sE。温衡坟旁的柏树已经长得很高了，祈砚坟旁也种了一株柏树，是俞伯从山上移来的。两株柏树隔着三尺h土，枝叶在风中轻轻触碰。
玉苑忽然想起小姐小时候唱的童谣：
「双桥头，双桥尾，桥下一对双鱼游。一条红，一条青，游来游去不分离。」
那时她不懂这童谣是什麽意思。如今她懂了。
她擦了擦眼角，转身往山下走去。
山下，青溪的水静静流淌。月季园里，那株淡紫sE的月季在风中轻轻摇曳。俞伯坐在桥头，cH0U着烟。烟雾在春光中袅袅升起，散入柳枝间。他看见玉苑从山上下来，没有说话，只是将烟杆在石头上磕了磕，重新装上一袋烟。
「俞伯，」玉苑在桥上停下，「您说，他们在那边，会在一处吗？」
俞伯cH0U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
「会的。」他说，「一定在一处。」
玉苑点点头。她走过双鱼桥，走进镇子。镇上炊烟袅袅，正是做晚饭的时辰。东街老陈家的桂花糕还在卖，热气腾腾的，香气飘了半条街。她走过去，买了一包。新出炉的，热热的。她捧着那包糕，站在街边，忽然不知该往哪里去。小姐不在了。祈公子不在了。这包糕，没人吃了。
她低下头，泪水终於落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油纸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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