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想起梦中那对少年男nV，手牵着手站在桥上，回头对他笑。
「很要好。」他又说了一遍。
「婆婆说，他们後来都Si了。」
「是。都Si了。」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书商抬起头，望着院子里那株海棠。光秃秃的枝桠在初冬的天空下伸展，枝头还挂着几片枯叶，在风中瑟瑟发抖。可他知道，明年春天，它还会开花。满树绯红，如云如霞。
「他们在那边。」他指了指心口，「也在你身边。海棠树里，月季花里，桂花糕里，青溪的水里。你叫念衡，便是记着他们。」
念衡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那方帕子。帕子上那朵淡紫sE的月季在yAn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婆婆说，」她轻声说，「等我长大了，要替她守着这座宅子，守着海棠树，守着月季园。还要每年清明去坟前烧纸，每年三月十七在河边放灯。婆婆说，小姐和祈公子，喜欢热闹。」
书商没有说话。他看着这个八岁的小nV孩，忽然觉得，玉苑婆婆可以放心了。她选的人，不会错。
那日，书商在温家老宅坐了许久。临走时，他将那方绣着月季的帕子讨了来。念衡很大方地给了他，说「我还会再绣的」。书商将帕子收进怀中，和那只香囊放在一起。两样东西，一个来自玉苑，一个来自念衡。一个是过去的记忆，一个是未来的希望。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念衡站在海棠树下，正在给树浇水。她的身影小小的，在初冬的yAn光下，像一株新栽的月季苗。那株海棠在她身後静静伫立，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在等待什麽。等春天，等花开，等一年又一年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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